不變

起床以後準備上課去看到粉紅色的洗衣籃的衣服已經快滿了還多了一件髒的藍色内褲快掉下來了心情不好衣服也不想洗了去上紅樓夢小考的題目和考古題一模一樣其實沒有挑戰性我故意答錯一題老師在台上說著不有趣的敍事技巧下課然後是現代詩因爲山下停車位難找老師遲到進教室還是小跑步和流汗老師和同學一樣魂還沒醒上課的時候講錯了内容看得出她也是慌神的上了他兩年的課第一次發成這種尷尬的情況我看得出她的自責幸好這樣也下課了肚子餓卻有點反胃買了40元的自助餐啃下去剩下幾口帶汁飯上上網玩玩臉書原來開心農場發生農災我的美麗果都不見了我去回報其實是謊報而且夾雜了一點虛僞的憤怒午覺起床再來洗澡凸下午3點沒熱水但是冷水消除了午睡殘留的托昏腦脹身體顫了一下打了一個噴嚏又是上課打瞌睡下課回到寢室又吃了同樣的自助餐同樣的菜同樣剩下一兩口帶有菜汁的飯洗完澡打電話回家發現我弟的生活開銷比我還大昨天還去吃31冰淇淋和星巴克我忍了很久很久的太妃都不捨得喝就覺得想哭室友揪宵夜不爭氣把今天省的都花光了最後msn聊天者受不了那些固執堅持己見好強的人我真心給你一個凸請你收下有個學姐說爲什麽其他大幾屆已經是上班族的學長姐的msn狀態都不常變因爲生活就是這樣一塵不變這樣想還是學生就覺得自己幸福多了距離午夜還剩下3分鐘情侶的空中的愛情喊話讓人覺得發麻然後轉台我寧願聼搖頭歌3分鐘後我們隔天正點見

rose

世間有情人多有山盟海誓願，卻少能有天長地久緣。

有人說，愛是一條河；容易將柔弱的小草淹沒。有人說，愛是把剃刀；任由你的靈魂在淌血。有人說，愛是種飢渴；一種無盡的帶痛的需求。我說，愛是一朵花；而你，是花的種子。

害怕破碎的心，永遠學不會跳舞。害怕醒來的夢，永遠沒有機會。不願吃虧的人，不懂得付出，憂心死亡的靈魂，不懂得生活。

當夜變得寂寞不堪，去路也顯得無盡漫長。當你覺得只有幸運者或強者才有機會得到愛，請記得，在嚴含的冬天裏，酷雪的覆蓋下，躺著一顆種子：一旦春天的陽光來了，就能化成一朵愛的玫瑰。

那麽深刻對愛的期待，不是言情小説的爛情。爲什麽是玫瑰，可能只有她有資格孤芳自賞。雖然總是覺得她凋謝得太早。

如果願意，很多事情是可以改變的。她不再説話，我也閉著嘴，她不動，我也靜止著。

暗示

雨和天纏綿了三天兩夜，始終停了。

路上的積水還沒有消去，太陽也才剛剛探出頭。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迎接這個停了雨的春天。感覺這場雨把冬天的慵懶徹底反省。記得這雨是在「驚蟄」開始下的。「驚蟄」是二十四節氣之一，是指春天到了，春雷初響，大地萬物開始萌芽生長。那些在嚴寒冬天時躲進土壤內或在石洞裡蟄伏起來的動物被春雷驚醒後，也開始甦醒、活動，迎接春天的來臨。是的，這樣雨來的正是此義。

心裡總有點不踏實，想去拜拜。我沒有宗教，但想要尋找一種寄托，説是一種逃避的方式又好像玷污了神明，其實只是想要一種安穩。雨停了，天氣晴朗到嚇人，到外面渡了兩圈，卻走不出去。不甘墮落又無力自拔。是悲哀的。



拉開書桌前的綠色窗簾，寢室透進了一點光線。春天醒了，我也醒了。不再是暗示，是不真的事實。

習慣

空氣凝結到冰點，任何一個吸氣呼氣都是吞雲吐霧。今晚我不哭，也沒有淚，但眼圈是乾熱的。夜晚很寂靜，一顆蒼涼的種子已在心底發芽。

耳機裏的bass音樂，一聲一聲敲打進我心，一種激動和夜晚對抗。好累，不是週六嗎？爲什麽這樣惹人厭惡？付出了真心誠意，換來批判埋怨。是這樣的。

像空氣的對流，一上一下，循環無時無刻印證在悲涼的框框裏，最後變成一種習慣。自然的人性反應是對抗惡勢力的本能，不會沒有，只是還沒訓練出來。

微開的窗戶傳來有一陣沒一陣的6度冷風，一個冷顫，再來一個噴嚏。人是受不了的。那承得起的是正常人還是承不起的是正常人？還是原來是一種習慣？

打開衣櫥，一伸手要拿的就是那件紅色長袖T-shirt，而往往抽了出來，再給自己一個不穿的理由，再放回去。最後變成最常拿出來卻最不常穿的衣服。她是可以被刻意在知情的情況下隱藏的。



原來，我已經忘了是左腳，或右腳踏出第一步的。惟有那是我的腳，這是真的。

fly away,break away

尾隨聖誕的腳步，跟不上，就溜走了。一個人走回山上，小雨，顯得陰涼，疲累夾帶詭異。心裏似乎不滿足，不飽滿。一向不信鬼神，最近卻害怕起鬼來，虧心事做得多，還是一種脫離罪惡的出口？亂，思緒交錯，亂。

無聲無息，傳來掃落葉聲，是清道夫在打掃，不知道是快要下班，還是才剛開始工作。時間是淩晨1點37，溫度是15度。一個人的道路，甚至延伸到河堤，燈火通明，像走在一條人生的光明大道，步步戰戰兢兢，淒淒冷冷慼慼。耳邊回響聖歌，是幻音，入眼帘的夜景，是幻影，喜歡政大就喜歡她給人想象空間。我尤其最愛百年到藝文看台這一段，放緩腳步，幾乎停滯的呼吸速度，時間和心跳整個累格。

生命不曾圓滿，欠缺無所不在。對立與互補，都是衝著雙方弱點而來，然後相撞，或粉身碎骨，或火花四射。不懂，沒有原因。孤傲是寂寞的權力，至高無上，且還讓人有點畏懼，手握權威的匕首，最後她還是寂寞的，寂寞得叫人同情、可憐。



天空是可以有不同顔色的。
風箏越飛越高越遠，直到看不見，我只有剪斷綫。

有跡可循

以爲一切那麽美好，其實不，原來都是有機可循的。

「好有好報，惡有惡報」，流傳千古深入人心。因果循環這等事，古人早就深刻體會，而我們只是反復不斷印證，真理原來越明而已。好奇的是：所有的有跡可循怎麽都在事情後，結果出來時的一個回首才發現其中的鉅細靡遺，不管事情的結果是好是壞，好像也來不及了。

錢包中的小紙條；髒亂抽屜中的小東西；某段談話；某則簡訊，不管什麽好的壞的事情，現在都看出一絲絲的端倪，最後發展到像蜘蛛網那麽嚴謹的結構大綱。放棄了某些，是自己的錯過；得到了什麽，如果沒有努力，之後也是彌補。這天下真的沒有白吃的。

一些暗示、提醒，抓不到，只有繼續等待。一些暗示、提醒，不去做，最有只倫為一無所有。説是現實也不過人之常情，最合理不過了。月的陰晴圓缺，自然科學現象而已。



沒有人是應該孤獨的。

you're the Apple of my eye

「等你回來我有一個surprise要給你！」
「哎喲。拜托，還有３個月！不要調我胃口！呵呵，快說！」
「嘻，等你回來你就知道了。」
「哦，給點暗示嘛！」
「我買了一樣東西。」
「哦。。。啊，我知道了哦！是ＸＸ？」
「哈哈。」
「哦，而且還是ＸＸ款的！對了！是那一個！」
「哎喲。。。你怎麽知道的啦。」
「你都說妳把心都送給我了啊。」

是一種默契嗎？是一種長時間朝夕相處的共識？還是我們已經互換心靈，你儂我儂了？彼此深知，卻沒有承諾。對，妳說你把心送給了我。記得聽到這句話時，眼淚珠子般落了一地。

我們對彼此的敏銳度極高，人潮中可以以極快的速度找出你的座標，妳也熟悉我的行蹤，即使在千里外。所有一切猶如實實在在抑或幻想那麽空玄。原來是我，還沒有給你一個承諾。

我想趕快趕回家 ，給你一個擁抱，一個吻，一句我愛你。

簡愛（Jane Eyre）

去年時開始接觸英國文學。引起我興趣的是珍·奧斯汀（Jane Austen）英國著名的文學家，看了她的第一本小說《理性與感性》（Sense and Sencibility）還有她最出名的作品《傲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不說書中作者的寫作特色、技巧、風格，對於英國文學仍處於陌生的階段的我，卻從劇情内容裏頭得到一種相同的模式：一種讓人在合理的推斷過程中可以得知的故事結局。最近也因看了一部電影提到《簡愛》這本書，馬上就從圖書館借來看了。

《簡愛》的作者夏洛特·勃朗特（Charlotte Brontë），她的妹妹艾密斯·勃朗特也寫過《咆哮山莊》，感覺都還蠻出名的。後人對書中的簡愛做了這樣的評析：

「夏綠蒂筆下的簡愛是一個相貌很平凡，但是內心豐富美麗的女性，她非常的坦率，熱情，純真，堅毅，即使她很貧窮，但是她從來就不會自甘墮落，她面對周遭的古 板殘酷，她都是一派堅強。就像簡愛的舅媽有一次生病，她完全不計舊恨，回去探望她，而舅媽臨終前跟簡愛懺悔，說她以前對她種種的不好，她也毫不猶豫的就原諒了舅媽，這樣的氣度是在堅苦的環境下磨練出來的。而在有一次機緣當中，簡愛繼承了一大筆的財產，她也堅持不要一個人獨享，而把它分成四份均分給她認識的親戚。有些人從小很窮，長大以後會對錢非常的看重， 但是簡愛反而對利益非常的淡然處之，像她一開始愛上羅徹斯特先生，也是因為欣賞她的才華，而不是世俗眼中的名利，所以當羅奇斯達先生失去了財富、地位，甚至雙眼失明，肢體殘障的時候，簡愛仍然不改初衷，決定要伴隨著他共度一生。簡愛就是這樣一個真誠的人，她對生命從不氣餒，不管上天怎麼考驗她，她都一派堅忍的挺了過來。她也是一個名符其實的實踐家，因為到了一個新的環境，她從來就不會退縮，反而是往前，勇往直前的去創造屬於她自己的新生活，她的自愛自重也督促著她過著更積極向上的生活。這樣一個小說中的人物，激勵了一代又一代的讀者，而且也觸動了每一位想活得更明白更有尊嚴的心靈。」

這樣的情節内容感覺像一般典型的模式（我沒念過英國文學史），但是突然有點感悟，我不知道是好還是壞，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像簡愛般在艱苦的環境中磨練出過人的氣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勇往直前創造屬於自己的新生活。或許久只有在艱苦的環境中才能造就一個人，勇往直前是必然，但是退一步也可以海闊天空。

很多事情可以以理服人，但是不是每個人都聼得下去，據理力爭也會很累，我會退下來。雖然我不相信我不會獲得勝利，但是最後的結果--勝利已經不重要了。蘇軾說：高處不勝寒，我相信。對於人事物的重視，相信也可以跟簡愛媲美，簡愛通過對上帝的禱告繼續前進，我開始要省思如何在退一步海闊天空中，還要一步一步的前進。前進的力量哪裏來？i don't know。

自己的遍體鱗傷，我說笑一笑就可以痊愈了。心靈的傷害，就讓時間慢慢稀釋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Love at First Sight by Wislawa Szymborska

Love at First Sight 一見鐘情
Wislawa Szymborska 辛波絲卡

Both are convinced
that a sudden surge of emotion bound them together.
Beautiful is such a certainty,
but uncertainty is more beautiful.

Because they didn't know each other earlier, they suppose that
nothing was happening between them.
What of the streets, stairways and corridors
where they could have passed each other long ago?

I'd like to ask them
whether they remember-- perhaps in a revolving door
ever being face to face?
an "excuse me" in a crowd
or a voice "wrong number" in the receiver.
But I know their answer:
no, they don't remember.

They'd be greatly astonished
to learn that for a long time
chance had been playing with them.

Not yet wholly ready
to transform into fate for them
it approached them, then backed off,
stood in their way
and, suppressing a giggle,
jumped to the side.

There were signs, signals:
but what of it if they were illegible.
Perhaps three years ago,
or last Tuesday
did a certain leaflet fly
from shoulder to shoulder?
There was something lost and picked up.
Who knows but what it was a ball
in the bushes of childhood.

There were doorknobs and bells
on which earlier
touch piled on touch.
Bags beside each other in the luggage room.
Perhaps they had the same dream on a certain night,
suddenly erased after waking.

Every beginning
is but a continuation,
and the book of events
is never more than half open.

-translated by Walter Whipple

想寫些東西，一直沒有題材，突然腦海中閃出了這一篇 Szymborska 的 Love at First Sight，馬上就提起筆寫點東西。記得是在自己在高一的時候第一次讀這首詩，尤其是在看完《向左走 向右走》後，印象更加深刻，相信大家也深有同感。

作者是波蘭人，曾經在1996年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至今爲止是第3位獲得此殊榮的女作家。目前，也是波蘭最受歡迎的女詩人之一。而《一見鍾情》這一篇原為波蘭文，在市面上有兩種版本，而我選擇了Walter Whipple所翻的。另外，也有中文版的，由台灣學者陳黎所翻譯，但覺得一翻再翻失去了詩意，所以不轉貼出來。

喜歡Szymborska的詩在於透過她善用生活上的小細節透露、暗示、傳達信息給讀者。就像《一見鍾情》中，兩個素未謀面又何能因爲因迸發的熱情相遇，無數的錯過是機緣巧合還是命中注定，都是作者要表達的。透露出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關係，環環相扣，層層交錯，耐人尋味。

其中，自己很喜歡兩小段，分別是開頭Beautiful is such a certainty, /but uncertainty is more beautiful.覺得這一段完全就是符合我的個性，對於一般循規蹈矩我更喜歡刺激挑戰。呵呵，可能在選擇刺激之前我會有些猶豫、懦弱，也因爲這樣我能更享受之後的滿足感。另外就是最後一段Every beginning /is but a continuation,/and the book of events/is never more than half open.「每一個開始，只是一個續篇」這一節我能夠理解；但下一節：「而充滿情節的書本，總是從一半開始看起」卻似有似無，從意象上抓到一點東西，卻又好像不能言傳，深有同感，卻又只能點點頭而已的那種感覺，原文譯文都是如此。

看了一些作者的相關資料，意外發現她的照片，真的是絕頂聰明、有智慧的女性。怎麽讓我感覺與英女王略有幾分相像呢？